第101章 过年

　　团圆的日子总是过得温柔而缓慢，林渊和苏曼柠在家的这几天，原本就干净整洁的屋子，更是被一层浓浓的暖意裹住，连空气里都飘着安稳踏实的气息。

　　林陌和林瑶长这么大，很少有这样完整被父母陪伴的时光，不用惦记着分别，不用害怕孤单，只需要安安心心做回被照顾的孩子。

　　两人都乐在其中，每天跟着大人一起忙前忙后，准备年货、打扫屋子、收拾杂物，明明是琐碎的小事，却因为一家人聚在一起，变得格外有滋味。

　　苏曼柠几乎是从回来的第一天起，目光就时常不自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，尤其是在无人注意的间隙，静静观察着林瑶与林陌之间的相处模式。

　　原本她只当是兄妹情深，毕竟这几年两人相依为命，感情比一般兄妹更深，也是理所当然。可随着一天天相处，一些细微到不易察觉的细节，慢慢在她心底聚成了一个清晰的轮廓。

　　她渐渐发现，林瑶对林陌的依赖，已超出了普通妹妹对哥哥的范畴。

　　不是生活上的离不开——林瑶早就会自己做饭、自己收拾房间、自己处理大大小小的琐事，她完全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。

　　可她偏偏愿意事事都黏着林陌，那种依赖，更深地扎在心底，是情绪上的依恋，是下意识的靠近，是一颦一笑都被对方牵动的在意。

　　贴春联的时候，林瑶明明个子不够高，站在椅子上还有些晃悠，却非要坚持和林陌搭档，不让林渊插手。

　　她踮着脚，小心翼翼扶着春联的边角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陌，嘴里还不停念叨：“哥，左边再高一点点……对，就这样，别歪了！”

　　林陌偶尔故意把春联贴得稍微偏一点，逗她：“这样行不行？要不就这样吧，挺有个性的。”

　　林瑶立刻急得跺脚，伸手轻轻拍他胳膊，脸颊涨得微红，嘴上凶巴巴地喊：“臭林陌！你故意的是不是！快点重新贴好！”

　　可她手上的力道轻得不像话，连一点疼都不会有，明明是嗔怪，眼底却全是笑意，像一只张牙舞爪却舍不得真用力的小猫咪。

　　苏曼柠站在客厅门口看着，嘴角噙着浅淡的笑，心里却轻轻一动。

　　包饺子的时候更是明显。林瑶以前没怎么包过饺子，笨手笨脚地跟在林陌身边学，面粉沾得满脸都是，活像只小花猫。

　　她认认真真捏着褶皱，包出几个歪歪扭扭、却比其他都用心的饺子，偷偷在边缘捏出一个小小的月牙印记，小声跟林陌炫耀：“哥，这几个是我特意给你包的，比给我自己的还认真呢！”

　　林陌笑着调侃她：“就你这手艺，包得这么丑，我可不敢吃。”

　　林瑶立刻恼了，伸手往他胳膊上掐了一下，却依旧舍不得用力，气鼓鼓地嘟着嘴：“难吃你也得吃！这是我专门给你包的，不许嫌弃！”

　　嘴上凶，眼神里却全是藏不住的在意与期待，盼着林陌能夸她一句，盼着他能把她包的饺子全都吃掉。

　　苏曼柠坐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指尖轻轻顿了顿。

　　她不是不懂男女之情的人，更不是看不明白儿女心思的母亲。那种眼神、那种下意识的靠近、那种被调侃时羞恼却不真生气的模样、那种独占欲一样的黏糊，似乎已超出了“兄妹”二字能概括的范围。

　　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，没有点破，只是把这份心思悄悄压在了心底。有些事情，不点破，或许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。

　　日子在温馨忙碌中一天天靠近春节，家里的年货堆满了角落，窗户擦得透亮，门上贴着崭新的福字，处处都透着年味儿。

　　这段时间，东方缘虽然不在身边，却也一直没断了联系。她几乎每天都会在手机上给林陌和林瑶发消息，分享自己回家后的日常——今天吃了妈妈做的菜，明天去了哪里玩，偶尔发几张自拍，语气里总是藏着淡淡的不舍，像是在无声诉说，她很想念在林陌家的日子。

　　文字不多，却处处透着乖巧与惦念，不打扰，却也从未真正远离。

　　林渊和苏曼柠在闲聊中，从林陌和林瑶口中，慢慢知道了东方缘的存在，知道了她跟林瑶认了干亲，前一段时间还来家里住，和两个孩子关系极好，也知道了她的母亲东方婉，在他们不在家的日子里，对林陌、林瑶也是多有关心……

　　了解清楚前因后果后，两人都对这门突如其来的干亲，也是表示了认可……

　　“挺好的，”林渊点了点头，语气沉稳，“我们不在家，有这么一家人互相照应，我们也能放心一点。东方缘她妈妈，听着就是明事理的人。”

　　“挺好的，”林渊点了点头，语气沉稳，“我们不在家，有这么一家人互相照应，我们也能放心一点。东方缘她妈妈，听着就是明事理的人。”

　　苏曼柠也笑着附和：“是啊，等下次有机会，跟她们一起吃个饭聊聊。缘缘那孩子，能陪着小瑶一起玩，也算是给小瑶作伴了。”